左起：黄继新牧师、杨庆球牧师及刘景联博士

5 月 19 日 及 26 日 ﹐ 我 到 广 州 中 山 大 学 宗 教 比 较 研 究 所 讲 授 了 两 天 的 课 ﹐ 原 来 的 课 挂 在 张 宪 老 师 「 宗 教 伦 理 学 」 一 科 上 ﹐ 我 选 了 两 个 题 目 ﹕ 一 ﹑ 中 西 伦 理 比 较 ﹔ 二 ﹑ 从 基 督 教 看 贫 穷 。 第 一 课 属 理 伦 层 面 ﹐ 第 二 课 属 实 践 层 面 。 张 老 师 希 望 能 让 多 些 同 学 听 到 ﹐ 故 采 用 讲 座 形 式 ﹐ 除 选 修 「 宗 教 伦 理 学 」 的 同 学 外 ﹐ 也 容 许 不 同 系 别 的 同 学 听 课 ﹐ 结 果 来 了 五 十 多 人 。

「 中 西 伦 理 比 较 」 一 课 ﹐ 主 要 探 讨 了 康 德 与 孟 子 的 伦 理 学 。 康 德 指 出 道 德 主 体 发 出 至 上 的 道 德 律 令 ﹐ 而 主 体 也 遵 从 这 律 令 ﹐ 显 出 道 德 主 体 的 绝 对 自 由 。 孟 子 的 良 知 是 一 切 道 德 价 值 判 断 的 根 源 ﹔ 发 展 到 王 阳 明 的 致 良 知 ﹐ 道 德 主 体 不 单 静 态 地 分 辨 善 恶 ﹐ 更 主 动 地 创 造 成 圣 的 条 件 。 简 言 之 ﹐ 康 德 与 孟 子 所 持 的 ﹐ 都 是 典 型 的 自 力 自 主 道 德 观 。 我 进 一 步 将 二 人 与 祈 克 果 比 较 。 祈 克 果 代 表 了 基 督 教 传 统 的 好 些 重 要 信 念 ﹐ 包 括 最 高 的 价 值 源 于 上 帝 ﹑ 人 必 须 追 求 上 帝 的 旨 意 ﹑ 上 帝 的 美 善 超 越 人 的 理 性 和 人 的 主 体 。 表 面 看 来 ﹐ 康 德 和 孟 子 的 观 点 与 祈 克 果 的 观 点 ─ ─ 自 力 抑 或 他 力 ─ ─ 好 像 水 火 不 容 ﹐ 然 而 ﹐ 研 究 伦 理 学 的 人 往 往 把 伦 理 学 简 化 为 这 种 二 元 看 法 ﹐ 实 在 未 明 个 中 道 理 。 康 德 与 孟 子 肯 定 价 值 判 断 的 根 源 在 人 的 主 体 （ 良 心 ） ﹐ 但 他 们 都 要 面 对 一 个 现 实 问 题 ﹕ 人 何 以 会 犯 罪 ﹖ 康 德 在 《 理 性 限 度 内 的 宗 教 》 一 书 ﹐ 指 出 人 的 道 德 意 志 往 往 被 自 爱 所 误 导 ﹐ 结 果 所 决 定 的 行 为 时 常 违 反 至 上 道 德 律 令 ﹔ 孟 子 亦 以 为 人 的 陷 溺 使 人 无 法 依 从 良 知 的 召 唤 。 但 最 根 本 的 问 题 ﹐ 是 人 心 （ 主 体 ） 只 是 发 生 价 值 判 断 的 开 始 ﹐ 而 非 完 成 。 中 国 古 语 所 谓 「 人 之 初 ﹐ 性 本 善 」 是 指 人 性 有 判 断 善 恶 的 功 能 ﹐ 而 非 指 人 生 下 来 即 为 圣 人 ﹔ 是 指 人 性 的 正 常 功 能 是 可 以 判 别 善 恶 ﹐ 而 非 达 到 至 善 。 祈 克 果 指 出 我 们 的 心 若 要 达 到 至 善 ﹐ 主 体 与 至 善 必 须 结 合 ﹐ 让 上 帝 的 旨 意 （ 话 语 ） 在 人 的 主 体 内 在 化 ﹐ 这 样 人 不 单 能 发 出 善 的 律 令 ﹐ 也 能 有 方 向 地 朝 著 至 善 迈 进 。

总 结 而 言 ﹐ 东 西 方 伦 理 学 与 基 督 教 的 神 学 不 是 自 力 他 力 的 分 割 ﹐ 而 是 整 全 的 。 没 有 上 帝 的 道 ﹐ 伦 理 实 践 无 法 建 构 成 功 。

至 于 「 从 基 督 教 看 贫 穷 」 一 课 ﹐ 我 指 出 上 帝 是 大 地 的 主 ﹐ 他 创 造 万 有 ﹐ 他 愿 意 万 人 在 平 等 ﹑ 自 由 ﹑ 公 义 中 生 活 。 今 日 第 三 世 界 的 贫 穷 ﹐ 有 不 少 是 由 富 裕 国 家 造 成 的 。 世 界 银 行 ﹑ 基 金 会 ﹑ 世 贸 组 织 （ WTO ） 等 等 ﹐ 都 是 被 大 国 操 控 ﹐ 多 国 陷 于 不 公 平 的 贸 易 制 度 之 下 。 基 督 徒 ─ ─ 特 别 是 北 半 球 的 基 督 教 国 家 ﹐ 耗 用 了 大 量 世 界 资 源 ﹐ 但 上 帝 创 造 世 界 的 原 意 并 非 如 此 。 所 以 我 们 应 对 那 些 贫 穷 的 国 家 及 人 民 有 一 份 欠 债 感 ﹐ 越 多 基 督 徒 有 种 欠 债 想 法 ﹐ 便 越 容 易 推 动 富 国 人 民 真 心 诚 意 地 服 事 贫 国 的 人 民 。

课 堂 上 ﹐ 同 学 对 以 上 两 个 课 题 颇 感 兴 趣 ﹐ 纷 纷 从 不 同 角 度 提 问 。 6 月 26 日 ﹐ 我 与 冯 达 文 老 师 及 系 中 几 位 老 师 共 进 晚 膳 ﹐ 交 谈 甚 欢 。 中 山 大 学 的 宗 教 比 较 研 究 所 近 年 发 展 很 快 ﹐ 除 了 招 收 本 科 硕 士 生 外 ﹐ 也 招 收 博 士 生 ﹐ 曾 在 本 院 进 修 的 刘 景 联 及 黄 继 新 同 学 ﹐ 当 晚 也 在 席 间 。 刘 景 联 六 月 进 行 博 士 论 文 答 辩 ﹐ 题 目 是 ﹕ 「 基 督 教 与 佛 教 语 境 中 的 因 果 之 辩 ─ ─ 以 《 约 伯 记 》 和 《 阿 含 经 》 的 苦 难 观 为 例 」 。 黄 继 新 在 本 院 进 修 后 ﹐ 继 续 在 中 山 大 学 修 读 博 士 ﹐ 盼 在 修 毕 两 科 后 完 成 论 文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