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州大地
纪念马礼逊之广州 杨庆球
神学科教授
中国文化研究中心主任

1807 年 9 月 7 日( 星 期 日 ) 下 午 八 时 , 马 礼 逊 牧 师 万 水 千 山 从 美 国 纽 约 到 了 广 州 , 他 在 日 记 上 这 样 写 道 ︰ 「 上 帝 慈 爱 之 手 终 于 把 我 带 到 被 指 派 的 工 作 地 方 , …… 那 结 集 在 岸 边 的 多 艘 货 船 装 卸 的 喧 闹 声 …… 都令 我 极 其 亢 奋 。 当 我 乘 坐 的 船 驶 过 那 无 数 的 民 船 时 …… 我 对 自 己 说 ︰ 「 …… 我 能 为 他 们 做 甚 么 呢 ? 」 ( 《 马 礼 逊 回 忆 录 》 )

两 百 年 后 , 在 广 州 同 一 地 方 , 有 几 位 牧 师 、 学 者 , 跟 随 著 李 志 刚 牧 师 , 在 昔 日 的 十 三 行 , 即 今 日 的 十 三 行 街 头 漫 步 , 寻 索 昔 日 马 礼 逊 寄 居 的 美 国 商 行 ( 即 货 仓 ) , 十 三 行 外 的 码 头 已 填 海 填 出 了 好 几 条 街 , 江 面 较 过 去 大 为 狭 窄 , 现 今 的 十 三 行 只 剩 下 名 字 , 与 二 百 年 前 的 景 象 相 比 , 可 谓 面 目 全 非 , 只 在 入 口 处 留 有 昔 日 外 商 与 华 贸 易 的 雕 塑 。

中 山 大 学 与 香 港 文 化 学 会 合 办 了 一 个 小 型 会 议 , 由 何 世 明 基 金 会 赞 助 。 虽 然 名 为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, 实 则 是 纪 念 马 礼 逊 来 华 二 百 年 为 主 。 会 议 由 9 月 6 至 7 日 举 行 , 首 先 由 中 山 大 学 宗 教 研 究 所 所 长 冯 达 文 教 授 及 香 港 文 化 学 会 会 长 李 志 刚 博 士 致 辞 。 李 博 士 指 出 马 礼 逊 牧 师 与 广 州 有 不 解 之 缘 , 他 的 语 文 学 习 、 社 交 、 译 经 等 等 , 都 是 在 环 境 非 常 恶 劣 的 十 三 行 货 仓 内 进 行 。 而 他 的 贡 献 不 单 在 传 播 基 督 教 信 仰 , 更 在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, 尤 其 他 所 编 的 《 华 英 字 典 》 , 成 为 十 九 世 纪 外 国 文 化 进 入 中 国 的 门 槛 。 冯 教 授 则 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角 度 理 解 传 教 事 业 , 指 出 虽 然 后 来 基 督 教 随 著 不 平 等 条 约 进 入 中 国 , 基 督 教 对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、 教 育 、 慈 惠 等 事 业 的 贡 献 , 始 终 是 不 容 抹 煞 的 。

与 会 学 者 分 别 来 自 成 都 、 北 京 、 上 海 等 地 。 我 在 会 上 发 表 了 一 篇 论 文 , 探 讨 太 平 天 国 洪 秀 全 的 早 期 布 道 神 学 , 指 出 洪 秀 全 信 主 初 期 以 宗 教 感 召 为 主 , 宣 扬 敬 拜 独 一 的 上 帝 , 反 对 拜 偶 像 , 在 极 度 迷 信 的 农 村 社 群 竟 得 到 成 千 上 万 的 人 响 应 , 他 的 本 色 神 学 及 宣 教 热 诚 实 在 值 得 后 世 思 想 。

晚 上 , 冯 教 授 安 排 了 一 般 仿 古 西 洋 船 接 载 我 们 畅 游 珠 江 , 让 人 仿 如 重 返 十 九 世 纪 初 的 场 景 , 然 而 今 日 的 广 州 与 昔 日 的 始 终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矣 。